娱 信 可 乐
谈王根权对《书谱》的一颗痴心
邵养德
我从王羲之的传世之作《兰亭序》之中选出一句经典名言:“娱信可乐”——用以评价王根权研究《书谱》的学者姿态。追溯文本则是:“仰观宇宙之大,俯察品类之盛,所以游目驰怀,足以极视听之娱,信可乐也。”
追溯王羲之的书道走向,其有所指,指出文人的本性,即追求“娱信可乐”的境界,表达幸福快乐的愿望。这种境界和愿望面对现实是很难实现的,书法是一种虚拟的现实,书法是一种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福音或幻象,聊以自娱,看得见留得住,娱信可乐。
王根权研究孙过庭的《书谱》,他也有所指。很可能指向一个人,推出一个人,把这个人当里程碑对待。其所指,很可能进入“文化黑洞”,很像是黑麻咕咚的胡摸。孙过庭不也是“胡摸”吗?痴心可嘉,娱信可乐。
“娱信可乐”——虽然是一句古典名言,有可能变成陈词滥调,但和全球化联系起来就有了新意。使我们想到了“可口可乐”,不但有现代派的气味还有后现代派的意韵,意味深长。自从有人把它从美国引进大陆以后,改变了中国人喝面汤,喝茶的局面,在有些地方还掀起了狂热风暴,中国人的饮食习惯改变了,中国的传统打破了。“可口可乐”岂不也“娱信可乐”!
中国的书法艺术,这种符号在中国土生土长,它有很高的精神娱乐和麻醉作用。这是由自然符号演变为精神符号、社会符号、文化符号。这种符号有了文化意韵,变成了为集权制度所利用,成为修饰黑暗,包装丑陋的工具。从甲骨文、石鼓文、金石文进化到碑帖始终都是符号。“醇醨一迁,质文三变。”就是这种符号的递进变化把国人引进了文明。“娱信可乐”!
书法艺术进化的步伐,晋人“取韵”,唐人“取法”,宋人“取义”,明清人“取态”,今人“取”什么?“取权!”“取钱!”其发展的“取”向越来越程式化、形式化,书法的内容几乎被抽空,只保留了一个神秘的幻影。当代书法艺人具有两个特点:显示出“艺术的无能”;造就了“用权力武装起来的无能”!
历来在民间流行着“前三十年曹逼汉,后三十年马逼曹”。曹操千方百计地营造了“魏晋”之风,倒也“可口”“可乐”;唐代文化人擅长为名人写墓志铭,以获得丰厚的收入,整篇都是褒词,阿谀奉承,称作“谀墓”,刻石留做纪念,倒也“可口”“可乐”。明代人自己写墓志铭,生前就给自己下结论,大多自轻自贱,自暴自弃,并不刻石留作纪念,作为一种自嘲、一种消遣,不亦“娱信可乐”!“驰骛沿革,物理常然”,无能之下之“胡摸”不亦“娱信可乐”!